《华府新闻日报 》2025 7 31
美国南方的某个城市街区,仲夏的午后,枝叶繁茂的橡树沉在闷热与潮湿中,紫薇花寂寞而妖娆地招摇着。
我站在艺术展的门外,阳光如老油画上的清漆,将世界封进半透明的时光。
透过窗玻璃,我注视我的画展,那些属于我的作品,静静挂在牆上,以无动于衷的姿态,与窗外的我对望。
明晃晃的玻璃上,树影叠着房影与车影,现实与历史交织成一帧斑驳的风景。画中藏着窗外的纷乱迷离,窗外映着画裡的斑斓梦幻。那一刻,我恍惚看见两个世界的花瓣,纷纷朝我涌来。
一些画面凝固在时光深处,透出苍凉的悠远。遥远的风,携着大西洋的气息,拂面而来,唤醒内心的色彩,悄然晕染一片褪色的记忆。
许多年后, 这栋楼也许还立在原处, 而我的画, 早已随时光的烟雨悄然散去。 历史不会记得我, 我留下的痕迹, 短暂如浮光,恍若仲夏午后窗前的半点光影 ,微小,明亮,却说散就散。 可在我的世界裡, 那一点点光, 照亮过真实的轨迹。